野花

野花**电影片段：《野花》** *（开场字幕：一片荒芜的坡地，野花在风中摇曳，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。）* 天色将晚，晚霞把山坡染成淡紫色。阿花蹲在田埂上，手指轻轻拨开一丛狗尾巴草，底下藏着一朵蓝色的小花——她叫不出名字，只知道这种花每年夏天都开，开在别人家的麦田边上，开在被遗忘的坟头间。她摘下一朵，别在耳后，又觉得不妥，随手丢进了风里。风把花吹到溪边，溪水很浅，映着破碎的云。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出远门。背包里只有一件换洗的衣裳、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和母亲留给她的半截银镯子。母亲说，你像这野花，没人管也能活。阿花当时没吭声，心里想：野花也有根，可她的根在哪里？那间漏雨的瓦房算吗？还是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偶尔瞥向她的目光？都不是。她的根像被野狗刨过，断在土里，不知往哪边长。 火车来了，轰隆隆碾过铁轨，震得大地微微发颤。阿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却没急着上车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——那片坡地上，野花还开着，开得漫不经心，像从不在乎谁在看它们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母亲教她唱一首歌，歌词记不全了，只记得最后两句：“野花哪有家，开在哪就算哪。”当时觉得凄凉，现在却觉得有种倔。 车上人不多。阿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景物开始后退。田野、村庄、电线杆，都像被风撕碎的纸片。她点上一支烟，烟雾在玻璃上结成薄薄一层。乘务员过来制止，她掐灭烟，笑笑，窗外的野花还在视野里一闪一闪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另一个画面：六岁那年，她在野花丛里捉蝴蝶，母亲在远处喊她回家吃饭。那个声音后来没了，那个家后来也没了。 但她还活着，像野花一样。春天来了就发芽，夏天开不出名堂，秋天被霜打死，冬天埋在雪底下——可第二年，只要有一点点雨水，它还是会长出来。阿花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城市是什么样子，她只知道，她必须走。因为留下，就会像那些被踩进泥里的野花，连枯萎都无声无息。 火车钻进隧道，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阿花的眼睛里映着车窗上的倒影，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不属于她的沉静。她轻轻哼起那首歌的调子，断断续续的，像风穿过野花丛。 隧道尽头的光一点点亮起来。野花又出现在窗外，这次更远，像一幅褪色的画。阿花把额头顶在玻璃上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会回来的。”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她自己听见，但窗外的野花似乎摇了摇，像是听懂了。 （画面渐暗。字幕：野花，从不问自己该开在哪里。）**电影片段：《野花》** *（开场字幕：一片荒芜的坡地，野花在风中摇曳，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。）* 天色将晚，晚霞把山坡染成淡紫色。阿花蹲在田埂上，手指轻轻拨开一丛狗尾巴草，底下藏着一朵蓝色的小花——她叫不出名字，只知道这种花每年夏天都开，开在别人家的麦田边上，开在被遗忘的坟头间。她摘下一朵，别在耳后，又觉得不妥，随手丢进了风里。风把花吹到溪边，溪水很浅，映着破碎的云。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